包装“撞脸”构成不正当竞争，蒙牛败诉，判赔伊利500万元
注意！近日，国内乳业两大巨头伊利与蒙牛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终于尘埃落定。
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双方上诉，维持原判，判令蒙牛立即停止侵权行为，并赔偿伊利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万元。
包装“撞脸”触发行业巨头纷争
伊利“金典”纯牛奶自2006年面世，已成为知名品牌。2020年8月，伊利推出新款“金典”包装，由专业团队设计，元素组合与色彩搭配独特，兼具装饰性与识别性。截至2023年12月，该产品销售额达数百亿元，占液态奶市场约10%份额，广告投入数十亿元，包装装潢具有广泛影响力。
2023年底，蒙牛推出“精选牧场”牛奶，引发伊利关注。两款包装均采用“乳白底色+墨绿元素”，正面左上方为墨绿底框配白色字体，“纯牛奶”字样及净含量标注高度一致，右侧插画以绿渐变草原为底，搭配奶牛、牧场等元素，风格极为相似。更关键的是，蒙牛未在正面突出“蒙牛”主商标，仅在侧面小字标注，而“精选牧场”被认定缺乏来源识别功能。
协商失败后，伊利向南京中院提起诉讼，要求蒙牛停止侵权、赔偿2000万元，并登报消除影响。
庭审聚焦近似与混淆可能性
庭审中，双方就包装显著性、近似性及混淆可能性展开激辩。
伊利提交的全国20地区公证材料显示，两款产品常被商超并排堆放，且“精选牧场”售价更低，加剧混淆风险。第三方调查显示，82.6%受访者认为包装“相似”，67.8%和74.7%的受访者将原因归为“整体视觉效果”和“颜色搭配”，83.9%认为两者有关联。电商平台有消费者误认“精选牧场”为“金典”，代理商需标注“不是金典”。
蒙牛提出三重抗辩：一是绿色、矩形包装、牧场图案等行业通用，“精选牧场”品牌自2014年运营，设计属自有延续；二是包装差异明显，如“精选牧场”顶部有指南针地图、素描风格插画、绿色奶牛形象及“中国国家地理”商标，而“金典”有叶子顶饰、水彩插画及蛋白标注，背部设计不同；三是牧场元素符合公众认知，构图写实，缺乏独创性。蒙牛称子品牌已有市场认知，不会导致混淆。
南京中院审理认为，“金典”包装构成有影响力的包装装潢。法院指出，包装装潢是为识别与美化商品附加的文字、图案、色彩等组合，具有装饰性和识别性。“金典”包装通过墨绿底框、白色字体、精致插画和色彩体系形成独特风格，无先前相似设计，具备市场知名度。
关于侵权，法院认定“精选牧场”与“金典”包装在墨绿底框、标识样式、插画主题与色调等方面接近，整体视觉效果趋同。两款商品同为常温箱装牛奶，常一起销售，蒙牛未突出“蒙牛”商标，弱化品牌区分，结合“金典”知名度及实际误认，构成不正当竞争。
综上，南京中院判蒙牛赔偿伊利500万元，驳回消除影响诉求。双方均上诉至江苏高院。
二审明确包装的显著性标准
江苏高院二审围绕包装显著性、侵权认定及责任展开审查。
针对显著性争议，江苏高院认为，虽奶牛、牧场、绿色等为行业常见元素，但具体表达、布局和色彩搭配形成独特设计风格，不能因含常见元素就认定缺乏显著性。包装作为整体，蒙牛拆分评述通用性缺乏依据。
对于侵权行为，江苏高院明确，包装比对应聚焦识别作用的主要部分，而非全面比对，符合消费者视觉习惯。两款产品整体视觉效果近似，蒙牛主张的细节差异不足以消除混淆。
在混淆认定上，法院强调需考虑客观混淆和可能性。伊利提供的电商评论、第三方调查证实误认发生；蒙牛未突出“蒙牛”商标，此时包装装潢起识别作用，近似性易导致公众混淆。法院驳回蒙牛“包装系在先设计延续”的抗辩，认定风格完全不同。
关于消除影响，江苏高院指出，本案属财产性纠纷，无证据证明伊利商誉受损，一审未支持登报诉求并无不当。
综上，江苏高院维持原判，驳回双方上诉。【来源：法治日报、红星新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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