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小自我，放大格局：张一鸣的创业智慧
朋友们，你们知道字节跳动成立7周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？3月12日，张一鸣首次敞开心扉，回顾了早期创业历程，从第一版推荐引擎的诞生到社交布局的思考，再到他独特的浪漫定义。
与许多创始人爱讲辛酸史不同，张一鸣直言创业并不艰辛，“那段日子充满快乐，没有地下室的挣扎，也没有戏剧化的波折，每天都是新起点，希望满满”。这或许就是他的浪漫——不晒情怀，而是独立思考，穿越喧嚣。
演讲全文如下：
欢迎全球同事齐聚这个小报告厅，共度年会。2018年，我们成绩斐然，也历经挑战，感谢大家的付出！这一年，对公司、行业乃至世界都非同寻常。2015年冲绳年会主题“巨变的时代”，我们预见了科技巨变，却未料到反作用力如此强烈，科技公司面临重重考验。
今天，我不再赘述业务和格局，而是分享几个故事。昨晚，我特意寻找灵感，带大家一探究竟。
回忆涌上心头。采访常问创业是否艰辛，我觉得并非如此。虽挤在小民宅，家具简陋，但日子快乐，每天创造价值。没有跌宕故事，却有不少值得分享的片段。
空间有形，梦想无限
首笔融资在那附近的小咖啡馆达成，另两笔也在此发生。公司成立半年，一位美国创业者来访，惊叹团队技术媲美硅谷，主动投资。2012年底，我们在锦秋家园探讨国际化，取名“字节跳动”时就想好英文名ByteDance。那时团队少有出国经历，却坚信移动互联网机遇全球共存。
国际化讨论持续多年。去年加速推进，一同事积极调研印度，却拿APEC证误入印尼。但他热情不减，最终踏上印度土地，像唐僧取经般招人拓市。英语不佳，却成果丰硕。
这告诉我们：条件有限，梦想无界。我曾见工地标语“空间有形，梦想无限”，深感契合。
早前一条微博私信让我想起推荐引擎起源。2012年底头条App发布后，某晚在锦秋家园办公室，我召集所有产品经理和研发人员，决议打造个性化推荐引擎。众人忧心缺乏“基因”，我说：“不会就学。”我找来《推荐系统实践》作者求书未果，便自学写出第一版引擎，如今他已加入团队。
当时创业公司做推荐引擎难度高，多数靠运营或简单定制失败告终。但我们认定，不解决个性化问题，产品只能微创新，难破局。任何时候，都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移动互联网广告初期不被看好，屏幕小，广告形态如banner效果差。我问张利东，他却信心十足，因用户邮件频现广告需求。我们思考后，认定个性化信息流广告才是出路。2013年9月，利东找来国美北太平庄店试水。无广告系统，我们硬编码将素材和LBS投放写入代码。为验证效果，设计闭环：点击广告收藏文章，到店购物满200元送油。初始半径3公里无人，扩至10公里后渐有用户，最终北至北五环、南到南二环，百余人参与。虽效果初显，我们兴奋不已，实现了移动互联网LBS广告闭环。
这让我想起乔布斯17岁收到的破车，他仍说“but still it is a car”。这就是我们首个信息流广告的感受。
做正确的事，而非容易的事
头条寻人已找到8521人，日均弹窗80例，最多一天找回29人。此前有提议做404寻人，我反对，因噱头大于实效。2016年初用户达一定密度，我们重启讨论，从LBS广告到LBS寻人。燕郊首例成功后，我们测算成本，规划规模化解失问题。如今头条寻人已成最有效平台，类似美国AMBER Alert。公益项目追求可持续、高效率，不搞表面文章。
紫金数码新办公室装修引吐槽，房产团队称检测达标。我问是否尝试了最有效方法？能否从材料工艺入手根治？虽难，但我们决心突破，解决员工搬家空气质量问题，或创商机。
见HR招聘产品经理要求“五年经验、千万DAU”，我生气地说，按此陈林、张楠等均不符。我们招人重特质非背景，爱朴素“小鲜肉”。学校、经历非关键，发现人的本质才重要。
始终保持根本解决问题心态，无论公益、装修或招人。
拥抱不确定性，大力出奇迹
头条号已成重要内容生态，但从2014年起步艰难。产品简陋，邀请作者困难，团队每周私信解释“智能推荐是什么”，几百人仅几人入驻。内部质疑声中，我们全员动员，邀友入驻，兼客服答疑。虽方法稚嫩，但专注努力，大力出奇迹。
短视频业务亦曲折。2015年冲绳居酒屋二次讨论做不做，2014年首次因竞品广告犹豫。16年底重议，决定大力尝试，做两款、拓海外、搞并购。后收购Flipagram，团队赴洛杉矶整合，从心虚到多国进展。
图中会议室即首次访Flipagram办公室。后来我在LA用蹩脚英语演讲，当地媒体调侃。这些故事说明，万事开头难，需全力尝试方能进展。现有产品不足，欢迎吐槽但勿轻言“凉凉”。势利只附和现状，我们需超越想象，以热情、意志大胆尝试。
多人问为何做社交，内部忧竞争。但用户反馈超20万，问为何微信屏蔽抖音分享。我们可弃利益避争，但如何面对用户？必须解决。
对多闪无预期，只不断试错突破。
我们是一群务实而浪漫的人
外界称字节跳动过于理性，我不认同。回想故事，我们非常浪漫——务实的浪漫。务实浪漫是把想象变现实，face reality and change it。
精致文艺非浪漫，粗糙宏大是；晒情怀非浪漫，独立思考是。生命力、面向未来、拥抱不确定性皆浪漫。
务实非做易事，而做正确事；短期投机非务实，大力出奇迹、刨根问底是。团队在锦秋家园想象大事，或持APEC卡闯印度，均浪漫。字节范体现极致浪漫、开放务实。
同理心务实，想象力浪漫。
有人说我们只会AB测试。我发过微头条：同理心是地基，想象力是天空，中间逻辑工具。AB测试仅工具，无同理心产品无魂。但光有用不够，需想象力出彩。
头条简陋时，我们想象feed连智能天线，取回兴趣信息。抖音想象全屏视频如窗，见五彩世界。无想象力，只能做对口型或搞笑软件，难成大众平台。
追Bug、做访谈、AB测试务实，但有想象力才浪漫。信息创造价值务实，记录美好生活浪漫。
如电影所言，每天想可能发生却未发生之事。公司亦需超越现在，创新有价值。永保想象力。
务实浪漫关涉ego与格局。ego小格局大，才有同理心想象力。
公司角度，业务快格局大，ego不易撞；慢则挤。想电子运动或星球，ego小空间大。反之如箱中气球。
“公司”英文company亦“陪伴”。早期我比喻创业如旅程，看最美风景，勿半途逗留。今加半句：与务实浪漫者同行，看最好风景。
分享至此。某日刷抖音见小男孩奔跑，感全力奔跑即我们浪漫，running together，谢谢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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