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工智能之父——图灵
嘿,我是艾伦·图灵。在历史书上,人们总说我是天才,可我自己知道,这一生也逃不开悲剧的标签。 如果能看见今天的世界,我大概会苦笑一声。你们现在揣在兜里的智能手机,计算能力比我当年那台占满整个房间的“克里斯托弗”强太多了。人工智能不仅在围棋盘上打败了世界冠军,还能模仿人类写文章、画画……这一切,其实都源于我在1936年鼓捣出来的一个思想实验——“图灵机”。它就像一粒种子,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。但对我来说,一切的起点,并不是什么冷冰冰的逻辑,而是一个叫克里斯托弗·莫科姆的年轻人,他永远地改变了我的生命。 后来人们给我扣了不少帽子:计算机科学之父、人工智能之父、密码学家、数学家。可在我心里,我一直是那个沉迷于解谜、不太会社交的怪人。我干过一些挺逗的事儿:比如对花粉过敏,一到春天就戴着防毒面具骑自行车上班,车链子掉了也不下车,非数着脚踏板的圈数来修理,在剑桥都成了搞笑一景。我还把实验室的杯子锁在暖气片上,就怕别人用错了。另外,我有个不太为人知的特长——长跑。我的马拉松最好成绩是2小时46分3秒,只比1948年奥运会金牌成绩慢了11分钟。跑步,或许是我对抗内心那种孤寂感的方式吧。 我这辈子的贡献,简单用几个数字就能说清楚: 1936年,我发表了《论可计算数》这篇论文,提出了“图灵机”模型,这为整个数字时代打下了理论基础。二战期间,在布莱切利园,我带领团队破解了德国人吹嘘“永远破不了”的“恩尼格玛”密码机。历史学家估计,这至少让战争缩短了两年,拯救了超过1400万人的生命。1950年,我又写了《计算机器与智能》,提出了著名的“图灵测试”,给人工智能学科立下了一个里程碑。我在文章里预测,到20世纪末,计算机有30%的几率能通过5分钟的测试,骗过30%的裁判。现在看来,我这个预测实在是有点太保守了。 1912年,英国伦敦: 我出生在一个典型的英国中产阶级家庭。父亲是英属印度的公务员,常年在外,我和哥哥主要由母亲和几个寄宿家庭带大。那时的英国,维多利亚时代的辉煌余晖还在,但一战阴云已经笼罩,社会等级森严,特别讲究礼仪和克制。在科技上,卢瑟福刚刚提出原子模型,物理学正在革命;文艺圈里,布鲁姆斯伯里派的知识分子们正挑战着传统观念。这种家庭环境让我早早习惯了孤独,也养成了我内向和独立思考的性子。 在寄宿学校,我是个不合群、只爱数学和科学的怪胎。直到我遇见了克里斯托弗·莫科姆。他聪明又热情,我们分享着对科学最纯粹的热爱。是他,让我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心灵相通。我们原本计划一起去剑桥。可是,命运给了我第一次,也是最沉重的一次打击。就在入学前夕,1930年2月,他因牛结核病去世了。我的世界一下子崩塌了。我变得越发孤僻,把全部精力都投进了学术,好像只有在那儿,才能重新感觉到他。我一辈子没结婚,对他的怀念,成了我最深藏的感情。 在剑桥国王学院,我遇到了数学大师G. H. 哈代,我的理论天赋总算有了绽放的机会。后来我去普林斯顿,师从阿隆佐·邱奇(他提出了λ演算,和我的图灵机理论其实是相通的),还和当时才26岁的冯·诺依曼共事过。但我一心想回英国。1936年,我发表了那篇划时代的论文。我的核心想法很简单:任何能精确描述的数学问题,都应该能由一台机器通过机械步骤解决。说白了,我想用机器,去捕捉人类思维的影子。 二战爆发后,我被征召进了秘密的政府密码学校。在那儿,我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学者。我和我的团队——包括数学家戈登·韦尔奇曼、象棋冠军休·亚历山大,还有好多招募来的填字游戏高手——挤在简陋的小屋里。我们并肩作战,我给他们讲解我的机器“炸弹”的原理,它每秒能测试几千种密码可能性。我们成功破解了恩尼格玛,但这一切,直到我死后多年都是国家机密。我们拯救了无数生命,包括前线那些普通的士兵和水手,可我当时什么也不能说。我对政治没啥兴趣,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。对教会,我持不可知论的态度,科学才是我唯一的信仰。 战争结束了,我成了英雄,一个不能公开说的英雄。我转向了制造真正的“大脑”计算机,提出了“图灵测试”:如果一台机器能和人对话而不被认出是机器,那它就应该被认为有智能。我真心希望能造出会“思考”的机器。 人生最大的反转来了。1952年,我报案家里遭了窃,却因为同性恋倾向被起诉(那时候在英国这算是刑事犯罪)。我选择了激素治疗(也就是化学阉割)而不是坐牢,这样还能继续我的研究。药物的副作用让我精神萎靡,身材走样,再也跑不了步了。曾经能破解最复杂密码的大脑,却破解不了社会偏见的简单密码。从国家英雄到“罪人”,仅仅一步之遥。 当我思考机器能不能思维时,我曾想过,在古老的东方,是不是也有人探究过逻辑的本质?后来我知道,在公元前4世纪的战国时代,中国有一位伟大的思想家,叫公孙龙,他出生在赵国的都城邯郸(就是现在的河北邯郸)。他提出了“白马非马”这个著名悖论,探讨名称和现实、一般和个别的关系。这和古希腊的逻辑学,以及我后来研究的可计算性理论,在精神上有着奇妙的共鸣。他是在用语言构建一个思辨的世界,而我,是想用机器来模拟这个过程。 这就是我,艾伦·图灵的一生。我提出的思想塑造了今天的数字世界,我在战争中的贡献拯救了无数生命。我性格孤僻,却有股不服输的韧劲;我热爱我的祖国,却因为它落后的法律而遭受迫害。我的人生充满了极致的反差:最高的智慧与最深的孤独,无上的荣耀与不堪的屈辱。我的故事,像是一个寓言,讲着创新者往往不被时代理解,也像是对偏见与不宽容的永恒控诉。最终,我留下的,不止是一个测试、一台机器的构想,更是一个关于人类智慧、勇气与脆弱的永恒问号。相关问答






